莫鸣脸上震惊不止,西街卖斗笠的孙家也算富庶,可也一日只有两餐。

最后一丝晚霞沉没,月亮升起来。

学堂开始散学,莫鸣还未想出那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就看见一个胖墩墩的小孩从身前布兜里掏出凉透的肉包子,一脸嫌弃的随手扔掉。

“娘也真是,每次都给我装肉包子,凉了腥臭!哪里有陈氏酒楼家糟鹅好吃?”

莫鸣还来不及心疼肉包子就被小孩口里的话说的一怔。

旁边书童模样的小厮,明明和那个欺负他的大孩子一般高大,他以为他会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孩,谁知道,那人竟凑过去笑的一脸讨好应是。

莫鸣愣在那里看着这一幕,谁知却被那个小孩发现,厌恶的瞥他一眼,骂道:“小叫花子!竟敢脏了本少爷的眼!该打!”

小孩话落,那书童当真抬起手,面对他时,脸上扬起和那大点乞丐一模一样的狰狞,他背脊微颤缺不敢躲。

书童拳脚密重,痛的莫鸣牙关咬的发颤,却始终一声不吭。许是觉得没趣,小孩撇了撇嘴,叫走书童一同离开。

夜色陷入沉寂,他拖着生疼的躯体去草泥沟里捡起泡的发涨的包子,一口一口混着草屑、泥水吞入喉咙。

两腮发麻,尝不出丁点味道,却总算让胃部痉挛好瘦些许。

莫鸣一双眼睛猩红暗沉,死死盯着小孩和书童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咬牙立誓,终有一天,他莫鸣也要做那个“贵人”。

他看准机会将自己卖给铃医,背负药箱、手摇串铃,走街串巷,不分春冬。铃医脾气温和,从不打骂,每次都是先分给他食物自己再吃,虽比从前好上太多,却仍旧三餐不定,亦尝尽辛苦。

他跟着铃医识字学医,想以此为阶梯入了达官贵人的门,可却越是学,越知铃医所学虽广略却粗显,实在平庸浅薄。莫鸣备感焦虑,恰巧此时,他听见村民谈论,山上有一位大夫医术卓绝,趁夜色漆黑,铃医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