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再服用之前,便已经知晓此事。”姜回道。

姜回起身,走到窗前,眺望县令府内一池新荷,荷花在夏日烦闷日光下,越发显得清新脱俗,翠绿荷叶轻轻随风摇曳,光影斑驳洒落,铺一池美不胜收。

“已经承受过的痛苦,换一场期盼多年的美梦。”

“很值得。”

姜回微微回头,唇畔笑意温煦柔软,像是粉荷最嫩的一瓣花,清丽而端睐,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绥喜,即便今日王嘉不知,我依然会如此做。”

“若她挡了我的路。”姜回微微一笑。

“那我就,杀了她。”

绥喜怔愣望向姜回,还未来得及露出明悟便被拉入茫然。

姜回垂眸看向她,徐徐日光照在瞳孔,看不清眼神,却越发显得疏离而悠远:“绥喜。记得,守好自己心中的秘密,永远不要宣之于口。如此,才能活的长久。”

绥喜身上的温度冷下来,极力想勾起个笑容,却怎么也扯不出,要哭要笑的挣扎模样。

“奴婢明白了。”绥喜深呼吸,擦擦眼泪忍住梗涩,状若无事道:“奴婢先退下了。”

日上当空,凝夏院阁楼前湖水也似沾染暑气,不似春日里微波澜澜,反而有一丝阴郁枯竭的平静。

屋内温盏的炭炉烧的仍旺,咕噜噜的冒着水泡,有些许溢出,洒在桌面一片水迹。

姜回从架子旁拿了一方干净的抹布,先将炭火用银质小镊夹出来熄灭,才又将水渍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