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鸣随之看去,玉枕、团扇、钗环、绸裙一应在列,他依次查验,又在屋中走动半晌,皆未发现不妥,踌躇回首便对上茗之一闪而逝的嘲弄目光。
莫鸣脸色陡然阴沉,却很快收敛下来,刚想张口,便听到一众丫鬟婆子躬身行礼。
“县令大人。”
莫鸣瞥见来人腰间束革带,青色官服威严庄肃,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噗通一声跪倒,双手贴地。
“草民莫鸣叩见县令大人!”
张喆文掀开纱帐瞧了一眼,张夫人鬓发皆湿,脸色痛苦苍白,皱着眉放下纱帐,沉声道。
“本官夫人所患何疾?”
他登门看诊数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县令大人,若是此番能得县令大人青眼,那在通陵之内,他的声望就再不是那些往日瞧他不起的人可及的了。
莫鸣曾十分不解,有些人明知医之一道他就不该碰,却偏偏一头栽进去,找了名师学了数年也开了医馆,还不是意料之中的无人登门,连带他自己备受街邻奚落议论,偏还自恃高傲,呵,当真荒谬。
他垂着眼,视线所及处,一双翘头织金缎皂靴停在不远,纹路鲜艳,晶石点缀,耀目威风,仿佛就此隔开尊贵而疏远的天堑。
渴涨的,即将要触碰到的热切满在胸腔,他手心因激动而生出绵绵细汗,莫鸣眼底一闪而逝一股轻蔑,再抬头时只剩炙热,答道:“夫人乃是风乘虚经,瘀滞失养,引起头疾,这病易夹湿邪,才会缠绵反复。”
“该如何医治?”
莫鸣思索道:“《内经》曰:“辛以润之”。辛能散能行,故羌活辛温能散能行。应当。”拘急以柔和之道。
张喆文打断他,“务必将夫人尽快医好。”
他蹙蹙眉:“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