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奴婢看,现在什么都是次要。大人身边无人,正是夫人挽回大人的好机会。”

“挽回?”张夫人喃喃道,目光有些怔愣,她和文郎真的还可以挽回吗?

“自然。”茗之肯定道,“奴婢听说,春锦院的柳树乃是大人为了夫人亲手所植,自是情义深重。”

是啊,她是和文郎曾情深意重。

那时,她方及笄之年,去学堂探望兄长意外与文郎相识,后来,她在上街被人冲撞,也是他护在她身前,自此之后,两人熟悉,他知她是御史嫡孙女,身份天高地别,多翻避退,只偶尔几次情不能已露出马脚被她发现,却始终不曾僭越,更不曾表白心迹。

还是那一次,游园春会。

还记得当年盛京河畔,春水初生,文人雅士提议以“春”为题,临兴赋诗,文郎站在杏花树下,待的线香快要燃尽,友人催促之下,才飞快看她一眼,踌躇着将早就准备好的诗句吐露而出。

纤纤细杨柳,窈窕春月舒。

山间雪色消,更生新岁芽。

嘉嘉姝色香,遥遥不得见。

百色不足提,只尔一枝重。

张夫人闺名正是王嘉,他将她的字藏于诗中,是在借诗告诉她,他心里只有她一人,却自知高攀不上,只能独自伤怀。

张夫人念着这首诗,忆及往昔,眼中流露出深深地甜蜜,方才的不确定也淡了下去,变成坚定。

是啊,文郎心里有她。只要她让他想起两人曾经的海誓山盟,就定会回心转意。

茗之道:“夫人,昨日绛真成衣坊送来的罗裙听说在如今通陵城内十分火热,尤其系在腰间的雨霖铃更是十分难求,穿上薄纱羽翼,轻玲作响,听说戏曲里的阿嫱儿便是着此衣配铃荷花池中作舞才一举赢得了那位首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