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先前还暗地里警告过许东,却没想到他竟还敢当面冒犯公主。当真是让人恼恨。”绥喜气的咬牙切齿,枉她还送他一碗紫苏饮子,还不如送给破庙里的小乞丐。

“他不过是没把我当成主子罢了。”姜回淡淡道。

有才者必然恃才孤傲,即便居于人下,却仍旧改不了一身“傲骨”。

姜回眼神闪过一丝莫名的微光,终归是遇到的荆棘太少,而她又出现的太及时,让许东本该狠狠栽一次的跟头猝然而折,又因为她许诺的太高,让他越发志得意满,即便面上不显,心中未必没有如此想。

得到的太容易,就会忘了曾经失去的可怕,如同附骨之蛆,日夜不得安宁的滋味。

姜回冷了眼,她对许东施恩,却不是让他爬在她头上,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姜回忽而感觉厌烦,眉眼间一股极细微的戾气浮现,不悦道:“让许东去做绛真成衣坊的伙计。”

“还有陈丁,让他下车跟着。”

绥喜微愣,看着姜回难看的脸色,不敢多言,正想掀开车帘告诉陈丁,却见他已经利落的跳下车。

……忘了他会武功了。

绥喜松开手,车帘随之落下,她低着头乖巧道:“公主,他已经下车了。”

姜回轻嗯一声。

四周寂然无声。

“公主,县令府到了。”绥喜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率先踩着马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