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被灯火照亮,男人倏地一笑,刹那风缓锦昼,眉目骤然明朗,薄唇潋滟,如灿灿红花,是色艳郎绝的映丽样貌,只一侧便足够夺去所有光彩。

男人长身玉立,微微侧头,似笑非笑,神情却诡测难辨:“好啊,郑从贲。”

“你敢诓我?”

裴元俭。

姜回蓦的收回眼,眼中飞快划过一抹不耐,似乎每次遇到这个人,她都如此狼狈。

简直是她的灾星。

姜回心中斥骂,捂着流血的手臂缓缓站起身,冷冷道:“二位请离远点去打,最好两个一个都不剩,免得牵连无辜。”

男人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极为冷漠的投去一眼。

姜回深觉自己提出了好主意,疯狗互咬,本就不该累及看客,便十分自然的回了一个没什么诚意的假笑。

挑衅意味十足。

裴元俭淡漠收回目光,玄青镂金丝锦袍被江风吹动,腰间皮质蹀躞坠着赤红长鞭,漆黑眸子泛着冷光,大步转身:“把他绑了沉江。”

竟是问也不问便要杀人!

穆闻当即面色一变,“大人,从贲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大人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是在质疑我?”裴元俭脚步微顿,缓缓回眸。

“下官不敢。”穆闻突然跪下。“求大人饶他死罪,若是从贲愿意招供。”

裴元俭面色不改:“贩卖私盐,私杀朝廷命官,依北朝律法,他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