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眼尾一扫让身后跟着的壮硕婆子拦住他,自己则匆匆两步手一伸推开门。
里面却真的有人。
书房很大,甚至能隔出一间可用做寻常卧房的后室,一树十三盏的青铜连枝灯将内里陈设布局照的清楚,正东放着张大红酸木枝的案几,上面摞着三叠公文,旁边是笔墨方砚,一面墙专置了博古架,放着书卷古玩,旁边是铺了幼狐毛毯的摇椅,垂在地上,无一丝杂色,可见享受奢靡。
张喆文正立在案几后面,脚边是跪在地上,姿态低的近乎碾入尘埃的王贵,粗略一看,便能看见肩头一只新鲜的鞋印。
听见开门声,他回头望去,看清来人便先蹙眉:“你来做什么?没看见我在处理正事,还不快回去。”
“我有事要同你说。”张夫人咬着舌尖控制自己不被他冷漠的态度击垮,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张喆文对上她质问和坚定的眼,手一挥,“行了,你先退下去,交代你的事好好给我调查清楚。”
“是,大人。”王贵站直腰也佝偻,一步步退出去,还关上了门。
王贵站在门处,书房门前挂着的羊皮灯笼被风垂荡,忽明忽暗的光照在那张谦卑的脸,此刻却莫名生出阴翳。
林伯渠被婆子制住,自觉没脸,偏生还被王贵瞧见,脸色一时阴沉,凝着音道:“夫人都进去了,还不赶紧把我松开?”
林伯渠毕竟是管事,婆子自然也不敢得罪,对视一眼,便同时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