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淡淡道:“上一壶峨眉雪芽和茶点。”
隔着幕篱,小二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莫名从这清冷的音色中体味到几分宽心,这般想,自己都是一愣,回过神忙应了退下,却是大大松了口气。
背着门,“啪”的打了自己的嘴巴,叫你废话多。
门里,姜回取下了幕篱,放在右侧凳几,忽而问道:“绥喜,我如今还余多少银两?”
绥喜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道:“那日典当得了十六两,又得了县令给的八百两,请燕公子用膳,住客房……,加起了一共用了二百零三两六钱,还剩下六百一十二两四钱。”
“你会算账?”
绥喜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上书塾的时候我扒着窗听夫子讲过。”
“不过那都是我阿爹在时的事了。”
书塾?
姜回曾远远见过一次,那次,也是她在清醒时第一次和她新婚夫君,谢如琢,平静的独处。
她与他成婚两载,似乎每次都是隔着不真切的垂花月洞,遥遥一观。
就像谢二夫人最钟爱的昙花,深夜时开,转瞬即逝。见他,恍惚梦境。
那时,她父亲登门,双目恳切含泪,说她家中幼弟饱读诗书,才华出众,实不该拜入区区举人门下,同窗更是愚拙疏漏,话不投机,郁郁满身病榻缠绵,口口声声为父无能致伯府没落连累了他,怕就怕他将来仕途有碍,终误了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