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大人还要动手吗?”
县令脸色难看,挥挥手起身,姜回的声音在他起身的刹那同时响起,阻止了他的动作:
“大人,我是来告状的。”姜回缓缓从袖中拿出一张卷着的金粟笺纸举在身前:
“大人不接状纸吗?”
“去去去,把她弄走。”乔喆文给衙役使了个眼色,不耐的驱赶。
“大人,刚才我敲了闻鼓。”姜回不急不缓的扔下一句,看见乔喆文无比难看的脸,继续道:“大人若不接状纸,当着我北朝百姓,不守北朝律法,大人有何颜面为父母官?”
乔喆文转头,果然看见百姓在窃窃私语,暗地里对着他指指点点,心中不由得对姜回升起怨恨,他虽然不惧这些无知蠢民,却不能不顾自己的官声,咬着牙道:“你要状告何人?”
“我要状告,我的丫鬟,偷窃。”
姜回侧眸看向人群另一边被牢牢牵制住的六儿,轻讽:“不过不必劳烦大人押解过堂了,瞧,已经有大人衙役的知己好友代为操劳。”
这怎么回事?大人衙役的知己好友帮忙抓了偷窃的奴婢,这不是好事吗?怎么县令大人的脸色如此难看。
人群看似小声议论,却因此刻太过安静,便都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大人在审案前,我还有一事,方才堂鼓敲响大人却迟迟不出,想必是为了躲火,换言之,正堂应已成一片残桓,大人不若,就地审案?”
姜回言辞轻柔,一步步却都暗藏机锋,逼他退无可退。
明明敲鼓在前,纵火在后,可他此刻却不能承认,不然便是当朝县令疏忽职守,置百姓冤情而不顾,这么多人,悠悠众口。
这一切她都是算好的!
乔喆文猛地抬头,正对上姜回波澜不惊的一双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