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姜家落魄,也不至于会为一个铜板吝啬,后来,也算不上后来,她回去的第二日便在台阶下见到姜菡高兴时随手打赏下人了几颗金豆子。
可最后,她却没有吃上那张一文钱的酥饼。
只得到姜父不耐的呵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买来做甚!”
现在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的从来也不单单是一个酥饼,也是她。只不过,她却没有意识到。
姜回恍如隔世的缓了缓,唇边慢慢绽开一个迤逦美好的笑容,棱唇却吐出与表情截然相反的两个字,暗含讥讽。
“活该!”
第5章 、夜奔
◎诊金◎
细雨绵绵,如飞针若织,院后枇杷叶被雨声敲打,发出凌凌脆响。
院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被雨丝洇灭,一朵残烟还未袅袅绽放,便了却无痕。
夜阑更深。
天空中既无寥零星子,也因乌云将月光遮盖,但却仍能借着朦胧光亮,看清阶前柱下绿意更浓的半高鸭跖。
两三步之遥的屋中却寂色更深,厚厚的垂帘将亮光全部掩盖,只余下令人窒息的,如潮水般涌没的冰凉。
匆匆的脚步踏着雨水自廊下朝屋中行来,转瞬湿淋淋的脚印落在屋内。
六儿将怀中护得严实的衣衫放到空荡荡的床榻,再抬起头时,咬着唇有些迟疑:“公主,当真非要漏夜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