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手指微动,咬枇杷的动作慢了一拍,却没有开口。

六儿也没有站着让她打的道理,跳脚让王婆子打了几下,便一溜烟没了人影。王婆子气勉强顺了顺,杨婆子适时开口:“六儿这死丫头是个驴脾气,现今却学会躲了,也不知是从哪学来的。”

杨婆子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姜回一眼。

“她?说不准这就是哑巴,还能教这些?”王婆子不屑道,随手把柳枝扔在院中,从她来就没听见她开口说过话,说不准天家就是怕有个哑巴公主给皇家蒙羞才将她远远的逐到这里,至于那个理由说不准就是个托词。

瞧着她这副软弱性子,说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至流放王婆子是不信的。

“得了,训也训了,大贵快回来了,我得提前盯着李厨子准备些可口的。”王婆子说着,双手拍了拍衣裳,风风火火的朝着灶房去。

王婆子的儿子名叫王贵,小名便叫“大贵”,大富大贵的大贵,杨婆子当初心里不屑,世代为奴的命哪来的什么鸿图运,还叫大贵?平白让人笑话。

谁知,她儿子倒真应了那名。得了不知哪路贵人看重,竟被提拔做了管事。

连带着王婆子一家泥脚起云,了不得了。

杨婆子心中暗嫉,眼神看向姜回,划过一抹可惜,今日倒叫这小贱人逃脱了,真是便宜了她!

不过,惦记着王婆子给她儿子做菜剩下给她的油水,也很快追上去。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日头偏西,庄户升起袅袅炊烟,在外面玩耍的稚童嬉闹挥手归家,麦垛里探出脑袋,六儿头上沾满麦秸,瞧着时候差不多,爬起来也朝着水云庄走去。

前院里寂静无声,只有门口两盏红灯笼散发着盈盈光影。往前去,登时入眼便是姜回的卧房,里面并未点烛,暗的瞧不见一丝昏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