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先是一愣,后又觉得被吓住实在不该,却也没了奚落的心思,没好气的嘟囔:“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要逞威风。”
说罢,撑架的横木一落,窗扇来回碰了两次,便偃旗息鼓的歇声,脚步声渐远。
姜回闭了闭眼,半晌不动,直到日落偏西,才攒足了力气赤足朝着桌案水壶走去,羸弱的身影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姜回先喝了杯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抬起手麻木吃着凉透无味的饭菜,尽管难吃,她还是一点点全部吃完了。
她要活着。
姜回知道,她身上的病来的并不寻常,时间也巧的很,正是她被驱逐的当日夜间,从她被抬上来永州的马车,一路都睡的浑浑噩噩,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脑子也一片混沌,到今日,身上的力气也好似见沿杯底,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踏出这个院门。
“姜回,你真的以为你多年流失真的只是意外吗?”折返的夏春居高临下的站在窗外,神情嘲讽而悲悯。
“姜家虽然没落,却也是伯府,一个嫡女被千里迢迢送到永州,却不曾上门询问原由,替你撑腰,你的爹娘倒很能忍。”
“你还不知道吧?”像是觉得还不够,“因你求情而拜入名门的弟弟,听说刚中了举人,还是头十名,家中谢师宴整整摆了七日不散。当月,你的妹妹,明知你在永州受苦,还死皮赖脸的日日去讨好发配厌弃你到这荒僻之地的夫人,带她去了宫中举办的鸣玉宴,最终,凭一曲胡旋舞攀嫁王府,这些人,志逢意满,都不曾闲暇之余,遣人或是书信问候你这个最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