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姜府今日连逢喜事,哪里还会想起一个再无利用价值的你。”

“还有,你当初在宴会丢尽颜面,衣裳不整被捉奸在床榻,任人围观,真的,是意外吗?”

“你说……什么?”姜回的眼睛因震惊而撕裂睁大到极致,像是眼珠凸起的厉鬼,枯瘦的双手死死朝着窗外伸着。

那是她被寻回姜家还不及一月,冷淡的阿娘第一次满面笑容的执起她的手,送来她亲自做的秀美衣裙,对她说,她的女儿,竟然就长这么大了。说着,觉得伤心,抱着她含泪哽咽,说,怪她身子羸弱没有精力亲自照看,才让底下的婆子一时疏忽走丢了她。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亲娘”的拥抱,那样温柔,那样软。

她又说,我姜家的女儿既然被认了回来,没得个藏着掖着的道理,理该去宴会见见世面。

于是,她穿着新衣裙高兴的去了宴会,谁知道,打湿了酒水去更衣,再醒来,就是那混沌且不堪的一幕。

她到今日都记得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如芒刺背,让她再无法抬头。

青云直上的弟弟,富贵加身的妹妹。

所以,阿爹也并不是觉得她在乡下生活了十多年,行为粗鄙恐找不到好夫婿,而是早有预谋啊。

还有阿娘,她,也是知情的。

甚至,和阿爹一起“牺牲”了她这个

女儿。

姜回忽然觉得荒谬可笑,她也真的笑了,唇角一点一点扬起弧度,笑出泪来都不曾停下。

所以,姜家当初在她困顿时救她出苦海,帮她养母惩处恶人,这些,都不是出自对她这个女儿的愧疚和真心,而是为了更好的利用她,成为她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