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把他抱在怀里,耳边是沈止隐忍克制的哭泣,她的心也跟着凄惶起来。
喉咙里像是含着颗石子,顶得酸意上涌。
慕容卿语气还在佯装轻松:“你是不是傻?同生蛊是分寿之说,倘若你能活到六十,我享用了你一半的寿命,那你就要少活二十年,和我一道儿三十五六就得死。即便你能活到九十,你我也就能活到五十而已,我不愿意用,不光光是为了我阿若和我大哥,还有你啊,呆子。”
这话她不说,沈止也知晓。
越是明了,越是恼怒。
沈止声音低沉发闷:“只你不在,恐我也活不到寿终正寝。”
同生共死。
这四字的代价太大。
慕容卿想,真是如此,她恐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还不清他的恩情了。
她又掐他:“铁面无私的沈少卿,躲在媳妇儿怀里成哭包,说出去谁信啊?”
沈止笑不起来,只抱着慕容卿不撒手。
后头一直到中秋,他都跟个甩不脱的膏药一般,对慕容卿几乎寸步不离。
没什么事儿的时候也就罢了,有两回连着慕容卿如厕时候,他都要在屏风后头和她搭话。
如若不是慕容卿发了大脾气,她又真的被沈止这举措憋得解不出来,沈止都不想让步。
月见和夕雾感叹道:“我觉着主子爷快疯了,郡主要能活还好,要不然郡主的死的那日,就是主子爷疯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