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愣神的片刻,彩练心中难免觉着这位小郡主也不像主君嘴巴里那么天真,还是会晓得来下马威这一套的。
喜鹊则是去了里间儿, 将妆奁后头, 她早就准备好的两支珠钗拿了出来。喜鹊行止随意打发似的,面上儿却带着笑脸, 将那两样东西塞给了彩练青女, 后又道:“郡主饭还没用完呢。”
彩练低头,她对喜鹊一直有所耳闻, 今日也算见识了,便乖顺行礼后就和青女退了出去。
全程慕容卿都有些心不在焉, 人一走,连面前饭食也没了胃口。
喜鹊哄着她:“郡主, 这新婚头一天, 底下的人是该来拜见着的, 今儿是因了郡主起得晚, 才拖到了晚饭。想来那两位该是等了一天了。”
慕容卿摇了摇头,声音说得不大, 倒教人心疼。
“我以为郴哥哥会在我嫁进来之前,安置好彩练和青女。”
她原本是不知男女情事如何,如今知晓了,也去做过了,先前儿是还没来得及想了其他的, 这会儿人到了跟前儿走过一遭, 她想忽略都不成。
慕容卿一下就蔫儿了起来,喜鹊与画眉哄着, 慕容卿也难有个笑模样。
直到飞雪阁的院门有了动静,慕容卿脚比脑子更快的趿拉了软鞋跑到了屋外。
一见着陆郴,慕容卿委屈劲儿上来,她憋着也没哭,迎着陆郴就跑到了他跟前儿。
陆郴蹙眉:“怎连袜子都不穿?”他牵起慕容卿的手,“先进屋,下回不许如此了。”
慕容卿跟着到了屋里头,她想问陆郴关于彩练和青女的事儿,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陆郴就将一个木盒放到了慕容卿跟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