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愿还是不愿。
天意如此。
沈止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的走。
陆郴则望着飞雪阁的那处瓦角后的树梢出神。
三日后,江湖上那道追杀宋令仪的追杀令撤下,摇身一变成了青蛇郎君秦自生的追杀令。
如若说那帮子眼馋赏金的,不知晓宋令仪乃何方神圣正暗自着急不知如何是好,可秦自生就不一样了。
他不像沈止那般难啃,以致于如今没人再敢触沈止霉头,这是一份只能看吃不着,也没本事吃得着的赏金;他也不像宋令仪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不知从何下手。
秦自生固然武功不低,算得上一流高手,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多了去了,比一流高手的顶尖高手也有不少。他行走江湖多年,比世家的公子姑娘可好找多了。
是以这道追杀令一出,着实给秦自生带了不少麻烦。
秦三娘与宋令仪在追杀令一出,就与秦自生分道扬镳,费了不少劲又绕回了京城。
她二人又不对付,各自散到了京中南北两处。
宋令仪住到了北边老城最角落的一处破院子里头,这处衣食住行都不大方便,可人少,清静。
只有这般,才能让她安心养她的蛊。
回到京城,她听闻了慕容卿的事儿,心里一松;听到郴州那一家子即将羁押归京,心里一笑;听到杜若的事儿,心里又是讥讽。
宋令仪觉得她还得谢谢白一方,如果没有他,杜若大概会寻死,或是被送到庄子上当个活死人,亦或是当个尼姑。
这些其实都不够解恨,可她却嫁给了白一方。
宋令仪都要忍不住发笑,她想以杜若的性子,余生定要日日夜夜活在唾手可得的圆满与自己是个婊子根本不配的折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