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郴却晓得, 他和珍珍都是被抛弃的, 不再被慕容卿放在心上的,甚至可能都是不愿再有瓜葛的过去。
小猫儿又在喵呜, 可极度乖顺,并无挣脱着要走的意思。陆郴将其抱在怀里,起身坐到了长廊下的栏杆处。
黄昏里,陆郴摸着猫儿,轻声道:“无妨的, 珍珍, 她不要就不要了。”
也不知宽慰着谁的心。
沈德正的声音清脆,像是挑衅着叫唤。
隔着府院, 陆郴都能听到那黑狗的叫声,他开始后悔,当初之所以将日常起居之地定在飞雪阁,一来是离慕容卿的静雅堂只有一墙之隔;二来是从飞雪阁的二楼,可以听、看到静雅堂的动静。
以往这是他和慕容卿之间的默契,成亲时日未到之前,两个人实际上还是贴近着的。
谁能想到这份体贴,会在某一日成了折磨呢?
陆郴心口的裂缝,几乎欲崩。怀里的猫儿越乖,他的恨意就越浓,与其这样生离,他宁愿死别。
那样他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寒酥在飞雪阁院门处,看见他主子那样儿先一瞬念头是不太敢进去。这大半年来,他家主子脾气平稳得教人害怕,可私下里对尤家的清算,对沈少卿的追杀变本加厉。
这回尤家主母终于上了套儿,私自放了贷,这事儿可大可小。按着宁朝律例,为官者放贷,轻则罢官;重则是要抄家的啊。
也是尤家财迷心窍,权贵圈子里放点儿小贷也就算了,还真就敢同商贾做起了这桩买卖。
寒酥心里也不晓得怎么说,都是他家主子的意思。这事儿若没人揭发,他家主子愿意帮着盖过去,尤家及时收手,还可当作无事发生。
可他也不晓得陆郴到底什么意思,说是无情,可又处处手下留情。
寒酥硬着头皮上前,将这桩事儿说了,他等着陆郴接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