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回头,人头攒动处,他自发挡在了她身前,抵住了后头的拥挤。
灯火阑珊,流水又潺潺。
慕容卿脸红了,她手上的黑狗灯还在手里拎着呢,这么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就像是做了坏事儿被人逮住了一样。
“你怎么来了?”
“公务一完就着急来找你了。”沈止探身去看她手上的东西:“什么灯,为何要藏?”
人家都问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慕容卿就递给了他。她盼着他瞧不出来她那点儿促狭心思,沈止见了那灯,抿唇笑了。
“不晓得写什么?”
慕容卿低头嗯了一声:“总觉得日子哪里都好,一时就有些犹豫,怕又去求,老天爷怪我贪心。”
“你是无愿所求,还是不方便去写了?”
“真是没什么愿望来着。”
“这满河边的人,大抵也就你是无愿所求,当真稀奇。”沈止提笔在那灯上洋洋洒洒几笔,就将其放到了河中。
慕容卿好奇呢,探身子去看他写了什么,沈止笑着探手拉住了她:“小心脚滑跌入河中。”
“我哪里就那般笨拙了。”她说着也就没再去看,只看向了沈止。
慕容卿对沈止这人,打量的时候不多。除却梦里那一遭又一遭,还有他霸道亲近时候的温热,对他的面容,总有些模糊之感。
倒不是说记不起他的脸,只是见不着人的时候,他的容貌在她脑子里就没有那么深刻。
眼前人,没再是黑衣,也不晓得那衣裳是不是喜鹊催人紧赶慢赶送过去的,这回着了以往他没穿过的墨绿色。
墨绿之色是她干娘欢喜的颜色,慕容卿对这颜色总觉着亲切。而沈止身量挺阔,束黑冠抹额,将这颜色穿得全然不同的英俊。
他的丹凤眼中眼眸幽深,慕容卿一时被他看得心跳都加快了些。可脑子里还想着,他要是白些就好了,穿这身儿就该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