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会在这受这门鸟气。
按着出身,她楚阳是农家女, 可她穆荷也就是先皇后的婢子, 先头还是个奴籍。
比她是好在哪里,摆出这幅架子。
楚阳也不惯着穆荷, 上京旁人尊称她一声荷花夫人,可她楚阳却不做那巴结脸面。
等路边儿的人看了个够, 楚阳就欲离去,闹到皇帝跟前儿, 她也有理。
她是想走, 脚步一挪, 前就被她那没出息的儿子迎面给拦住了;后又被已经成了少将的白一方给堵住。
白一方一副笑脸儿上前, 先是给楚阳行了个足礼:“沈夫人,我母亲可候了一上午了。”
楚阳也不受他话所扰, 没好气地扬了下巴,意思准备着也是需要时候的。
白一方若没见着山泽夫子,根本不可能出来迎人,见着了就晓得沈家也是下了功夫的,还计较什么。他左一句沈夫人, 又一句将来长辈, 楚阳那脚就又给挪了回来。
沈止没掺合这些,只道了句:“时辰不早, 我随母亲一道进去。”
楚阳扫了眼她这儿子的打扮,平日里竟穿些乌漆嘛黑的衣裳,今儿是不知从哪捞出了个青绿长衫。昨儿夜里,那么个胡子拉碴的野人模样,眼下倒又一副儒雅书生相貌了。
要不是那一脸黝黑皮子,小白脸儿三字也是衬得上的。
楚阳皮笑肉不笑,自己这儿子什么都晓得,晓得女子爱俏郎君,便就打扮了;那自然是也晓得要孝敬老子娘,结果一到上京就眼巴巴往宫里窜。
那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