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不会一直将自己置后在陆郴的所求之后,也不要逼着、迫着才会有的感同身受。
慕容卿又笑了笑,她觉着自己好像真的长大了,此时此刻才有了已经及笈的实感。
几扇屏风,几幅竹帘,将众人身处之地分割成了两片天地。
一方已是清风掠过,再无执着;而另一方却在考场的安静之中备受折磨,连沈止也同在侧都没错去他几分心神。陆郴心内几乎长出了刀山火海,每一息都在磨杀、炙烤着他的心魂,可旁人瞧不出来,辨不分明。
因他明面上儿,还是一副矜贵自持模样,就那么清冷地坐在椅子那处,剥着核桃。
这不过是隐忍,随时随地痛苦都有可能倾泻遗漏。
等到画之一考结束,全部的画儿都被摆了出来,那么多幅画里,陆郴一眼就认出了慕容卿的画作。
那画上儿是一副春夏秋冬的四季变幻之景,四季景中又有四季花儿,说是景色之中一道山路,一身着青嫩衣衫的姑娘,留了一道背影。
乍看孤寂,细看是悠然闲散。
右下角题“真不归”三字。
陆郴太熟悉慕容卿,也太知晓她所思所想。他从小看她画作,许多都还是他亲自下笔教了的。
而他二人之间,在慕容卿十岁,他十三那年,曾有一副画作,曾题“真长在”三字。
当时慕容卿梳着双丫髻,摸着自己发髻上的两根嫩绿发带问他:“郴哥哥,你题这个是何意思啊?是不是因着我小名儿唤做珍珍,所以换了个同音的真字,盼着我长长久久在你身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