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死在了无人问津的冬。
外祖母心疼她,掏了自己私库送她去了女学。
她刚入学的第一天,就见到了传闻中的康宁郡主。那日是白一方送她去的,八岁的姑娘拢在她从未见过的白狐皮大氅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她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脚上踩的,无一处不精,无一处不巧,连着她的丫鬟都比好些官家姑娘穿得好。
她的脸俏生生,一嗔一笑明媚得都带着教人艳羡的光。
宋令仪当时不明白,为何只有慕容卿每日都由家里兄长接送着上下学,后来别人告诉她,因她受宠而已。
不是只受家中人宠,是上京里最尊贵的那些人,都对她及其疼宠。
是个惹不起,只能捧着的人物。
便是去巴结,也得瞧瞧自己配不配。
宋令仪没再去看,这样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同她有什么干系。可就在她入学这天,被冷得手都拿不住笔的时候,慕容卿拍拍她,笑着朝她递出了自己的手炉。
那笑刺痛了她,让她无端就在慕容卿身上看到了自己娘亲的影子。
烂好人。
宋令仪厌恶慕容卿,却接过了那手炉,她甚至都厌恶了那手炉,家去之后就将其砸破。
等她拿去还给慕容卿的时候,却没在她脸上得了想看的模样。
慕容卿只心疼得看着她,像是她遭了什么罪一般,又给了她一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