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言蜚语白琉胭不是没有听见,何况不是流言,本来就不是什么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手段。她焦急,但黎峥始终让她再等等,她等,等到衣物再也掩盖不住。

从高高在上的小姐沦落为坊间谈资,白琉胭尽量忽略那些言论,但成亲那日,黎峥送来的嫁衣,并非正红。

正红为妻,妾室为偏红。

“你知道的,黎府事务繁多,一时便忙起来便忘了。让下人去连夜赶制,夜色模糊,他们竟粗心大意弄错了颜色……琉胭,想来你不会因为一件衣服与我生气吧。”

黎峥笑得真挚,语气中似有歉意,任白琉胭如何看都从中找不到半丝破绽。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若真计较此事,岂不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为了一件衣服,与黎峥生出嫌隙,得不偿失,兄长也劝她忍忍。

再者月份依已然大了,坊间流言越来越激烈,再拖下去只会更糟。

因为这个缘故,白家也不愿声张,同意黎峥一切从简的建议,简单的摆了个酒席。

轮到拜堂时,黎峥满脸惊诧,似乎是笑了一声,“拜堂?妾室何来拜堂一说?”

“妾!?”白琉胭惊得将盖头一掀,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黎峥依旧风轻云淡,笑道,“琉胭,我有妻有子。正妻一未死二未和离,只能委屈你暂时先当个妾室了。”

“她明明……”

黎峥挑眉,状似无意,“明明什么?”

白琉胭脸色一变,倏地闭了嘴,装做自己没说过这话:“夫君,凭什么?我……”

说着,愈发觉得身上的偏红嫁衣刺眼。

“既然未拜堂,就暂时不必喊夫君。”黎峥面上依旧是清雅的浅笑,看着她,没有再多解释,甚至都没哄哄她,只道:“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