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厨房舀了一碗水喝,等看到盘中只剩青椒和几片菜时,春香觉得刚刚喝下的水犹如寒冰一般贯穿了自己的心。实在饿得不行了,春香将剩下的菜一股脑倒进碗中,借着腊肉的油拌着饭吃完。
忽然间听到自己屋中传来的陶罐破碎的声音,春香神色一紧,放下碗三两步冲到自己屋中。只见何氏拿了陶罐中放的珠宝首饰,满脸狰狞的笑着,“好妹妹,你有这么多好东西,怎么不拿出来呢?”
春香冲上前想要拿回这些珠宝,自己放在陶罐中摆在窗边,应该是被她不小心打碎的。何氏不曾见过这么多首饰,就算自己不用拿出去当了也能换不少钱,这会怎么肯还给她。
“妹妹怎么这么小气,你有这么多财物,应该拿出来替家里分担一二啊。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还藏着。”
说着开始在春香的屋中翻箱倒柜,春香拉不过大力气的她,被推搡在地方,看着顷刻间便狼藉的屋子,眼泪便流下来,“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别人,我到不知你还认识什么有钱的人,怕不是你出去勾搭的野男人吧!”何氏的话难听,春香只管摇头说不是,可何氏此刻见到珠宝正是上头,哪里管她说什么。
“这些我都拿去当了,就算是婆婆知道了也肯定会支持我的做法,我正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啊!”何氏将所有珠宝捧着快步离开,等回到自己屋子,她拿出自己喜欢的偷偷藏起来。剩下的等公婆回来交给她们,她倒要看看春香还能真的不给?
春父一行人推着小麦回家时,见春香眼睛红肿,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何氏高亢的声音打断,“公公婆婆,你们看,这些都是我在春香的屋子里找到的。她背着我们藏了不少好东西!”
春母见到珠宝眼睛都直了,声音有些颤抖,“这些,这些都是春香藏得?”
“可不嘛,我在春夏的屋子里发现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里来了?”何氏故意提醒自己的婆婆。
春母摸着珠宝,瞪着春香,“快说,你从哪儿来得,不会是偷的吧?”
春香扑通跪下,“不是我偷的,这是我救了的人赠与我的,以报答我的恩情的。”
何氏不信,“谁啊,这么大方!再说了,就算是别人相赠,你怎么不拿出来贴补家用,纯心让我们过着苦日子吗!”
春母被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抄过旁边的扫帚就朝着春夏的后背打过去,“你背着家中的人与外人接触,还纯心瞒着家里人,我若再不管你,你是不是就要和别人跑了啊!”
春母骂得难听,一下两下得打在她的后背,春香受痛低声地呜咽着,还自顾自地辩白,“我不是,我没有。”
她爬到一边,缩着身子,浑身颤抖着,春父收了扫帚,“行了,成何体统,这些珠宝拿出去当了就是了。春香,收了别人的报答以后便不要往来了,这是为你好!”
春母得了指示,喜滋滋地将珠宝收好,哪里管缩在一旁的春香。何氏得了好处,“饭都做好了,我这就端来。”
众人不管春香,春香只觉得后背疼痛,根本无心吃饭。艰难地爬起来贴着墙边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将上次兑换的银票塞到身上。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将钱分些出来给家里,可如今后背的疼让她彻底想明白了,给再多的钱也换不来她们的好心,这些银票她无论如何要留着傍身。二丫说得对,她要给自己的后路留着,自己的家人她是指望不上的。
第28章
离许城二十里外的一条小道上,雪冬一袭红衣负手而立,在月色下犹如即将振翅而飞的血蝶。
不远处传来车轱辘的声音,雪冬脚点一旁的树干,一个翻身悄无声息地跃到枝杈处。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远处的动向。
远处的来人只打了一个火把,火把后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时暗时明,雪冬认出来是尤虎。等到尤虎一行人走到近前,雪冬才从树杈上跃下来,一身轻功悄然而至,看得尤虎也在心中赞叹。
雪冬上前两步,拿出一半玉佩,这个玉佩是专门用来接头的,两半玉佩分别刻着虬、螭两兽,每次交接需要彼此互换玉佩,以免被人冒充。尤虎掏出玉佩,放到雪冬手上,“多日不见,雪冬姑娘风姿尤甚。”
这话说得有些亲昵了,雪冬呵斥他,“做好你的事情!”
尤虎呲了一声,“雪冬姑娘还是如此不近人情呢,叫我很伤心啊!”这位尤虎,名中带个虎字,却瘦弱得很,偏人也阴狠手辣。雪冬与他接触时间不长,不愿与他在这纠缠。
“尤大人再这么口无遮拦,可是要尝尝我鞭子的味道!”雪冬接过玉佩重新收好,“求之不得呢!”尤虎一脸兴奋,眼冒精光,手已经将腰间的长刀抽出几分,刀的寒凉之气霎时间溢出来,染过血的刀确实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