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拿姜冬至当童养夫养,可姜冬至却一直把她当姐姐。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糊了十一年,厚厚的一层,哪能一下子捅开?不过他十六岁了,也是时候该处理窗户纸了。
姜冬至呼吸一滞,失落地垂下眸子,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他凭什么要姐姐无条件迁就他?就因为怕失去姐姐,所以让她一辈子孤身?
“姐姐。”
头一次,喊这个称呼时,姜冬至感觉嗓子跟锈住一样,心里的酸水汩汩外冒。
“我没有不喜欢贾青,”他停顿了下,急匆匆揪了个蹩脚的借口出来遮掩,“我就是考试累着了,没睡够,下午头疼,所以情绪不太好,和他没关系。”
洛雪烟关切道:“现在还难受吗?”
姜冬至摇摇头,挤出笑容:“不难受了。”
骤雨到天黑才彻底停息,可姜冬至心里的乌云还在哗啦啦地降雨,难过被冲淡,平静的面具得以牢牢扣在脸上。
他静静看着姐姐向他走来,在距离缩到足够近的时候侧过身,装作没看到那只举到半空中的手,沉声道:“回家吧。”
“回家!”洛雪烟肚子饿了,满脑子盘算晚餐的事,自然没注意到姜冬至的小别扭,大大咧咧地把手往他手里一塞。
姜冬至觉得那只手像初次见面就格外热情的小狗,屁颠屁颠地扑上来,让人无法拒绝。他只好松开手指,放任小狗撒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