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没客人,她好心招呼店外的人到屋里坐着,一转身,看到姜冬至站在身后,整个人浸着灰暗,阴恻恻的,像被雨淋湿了一样。恍惚间,她窥见一点江寒栖的影子,只有一点,随着他的后退消失不见。
姜冬至左顾右盼,洛雪烟跟着看了圈,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刚想问,又见他走进柜台,翻出来时买的酥饼,闷声吃起来。
洛雪烟狐疑地盯着一言不发的姜冬至,感觉他送完贾青回来后就心不在焉,接连上错好几次糖水,可让他歇着又不肯。
洛雪烟走过去,趴到柜台上,看到他做贼似的偏过身子,没点破,若无其事道:“贾青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姜冬至愣愣地看了她一眼,牙没控住劲,咬到酥饼上,渣子哗啦啦地掉了他一身,跟兜不住的心事一样。
姐姐会读心术,他从小就对此深信不疑,却还是硬着头皮唱反调:“没有。”
姜冬至低头拍衣服上的渣子,努力遮掩异样的情绪。渣子很快抖完了,姐姐的目光仍像针似的钉在脸上,仿佛要穿过面皮探入心底,挑出羞于启齿的心事。
余光里冷不丁冒出一只手,顺走他手里最后一块酥饼,很快,耳边传来了咬酥饼的声音,针扎般的触感消失了。
姐姐淡淡道:“你不喜欢的话,姐姐以后就不跟他往来了。”
姜冬至骇然,看向洛雪烟,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酥饼,咬得很小心,几乎没怎么掉渣。她吃酥饼的本事向来比他高一截。
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洛雪烟差点说出“男朋友”三个字,急忙打住,把两人明面上的关系摆了出来,“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