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成不爱她,那姜冬至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她之所以爱姜冬至,只是因为她是姜元成的儿子,仅此而已。
棠梨痛恨起了与姜元成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儿子,变本加厉地凌虐他,看他快乐心里就不好过。她已经疯了。
可是姜冬至不知道这些。他将母亲打他与母亲不会寻死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所以挨打得心甘情愿。他看棠梨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面颊也凹了下去,觉得母亲可怜,愈发心疼她。他主动承担起家务,拿起大扫把驱赶门口的骚扰者,听到坏话就出声驳斥,绞尽脑汁地保护棠梨。
他太害怕失去母亲了,经常会被母亲投井的噩梦惊醒,非要跑到棠梨的屋子见到她才安心。
日子再怎么难过,冬天还是无情地来了。
棠梨的头疼病加重,在床上的时间远比在地上长,不得已将殴打换成了谩骂。
在母亲面前,姜冬至抬不起头,像仆人一样低三下四。
有时,他会幻听到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声音,不像是从脑海里发出的,像是在身边,可身边又没有人。他觉得是自己太孤独所致,不过始终搞不懂为何幻想出来的声音像温柔的女孩子。
这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姜冬至要到县里为棠梨抓药,收拾完东西,听到那个声音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姜冬至,生辰快乐。”
冬至。对哦,今天是他生辰。他竟然这么渴望过生辰吗?
姜冬至把那个声音当做了另一个自己,害羞地笑了笑,小声道:“你也快乐。”
自己给自己送祝福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