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灭几根蜡烛。”
洛雪烟起身走向烛台,今安在用目光跟随她,惊觉自己看不清烛台了。他眯了下眼,模糊的轮廓略微变清晰了一些,还是看不清烛芯,可烛台只有几步之遥。他慢慢把目光往回撤,全神贯注地寻找清晰与模糊的界线。
最终,明镜一般的眼睛定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放在腿上的手越握越紧,手背的皮绷得没了血色。
江羡年担忧地注视今安在,欲言又止。
洛雪烟浑然不知烛台引发的巨变,走过来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今安在骤然松开手,露出一如既往的明媚笑容:“好多了,多谢洛姑娘。”
那之后没多久,江羡年借口医师要给今安在施针,带着他离开了。
两人各撑一把伞,走在夜晚的大雨里。江羡年没注意脚下,踩到水坑,感觉凉意从脚底直冲上心口,寒风也从心口穿过。她打了个喷嚏,抓紧被风拉扯的油纸伞。突然,旁边伸来一只手,接过了灯笼。
今安在温柔道;“我来拿吧,把手缩进袖子里会暖和很多。”
江羡年纠结地转了圈伞柄,低声道:“你的眼睛……”
今安在平静道:“我现在只能看清三步之内的东西。”
他和江羡年拉过钩,绝不对她撒谎。
江羡年倒吸一口凉气。太快了,从中毒到现在不过两天,今安在的眼睛能撑到莫医师来吗?
今安在故作轻松道:“那些豆子可能不够剥,搞不好一日三餐都要吃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