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狂风穿林,送来几滴初秋的凉雨。
洛雪烟回神,收起匕首,拿着兔子起身,忽然感觉有东西压了下来,像一座山轰然倒下,兔子掉进了溪水里。麻雀惊起,逆着风撞进厚重欲滴的黑色雨幕中,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雨水打到脸上,很凉,却没有身后的人凉。
身后的人是一块冰,怀抱冷得彻骨,紧紧箍住她,骨头嘎吱作响。
呼出的寒气喷洒在敏感的脖颈上,洛雪烟打了个哆嗦,唤道:“江观南?”
这一声不知为何刺激了江寒栖,他抖了下,把头埋进颈窝,压抑着呼吸,更加用力地收紧了手臂。
隔着不算厚的衣料,洛雪烟听到沉沉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快,像是从骨头里传来的一样。她的心在脊骨的另一侧。两颗心重叠到一起,心跳声混杂不清。
他们贴得是这样的近。
江寒栖简直不敢相信梦能真实到这个份上,勾人的暖香、温热的柔软、有力的心跳,就像是活的一样。做了太多噩梦,面临突如其来的美梦,他一下不知该怎么办了,紧紧地、紧紧地抱住梦影,越是用力,越是慌乱。
等下又会变成尸体吗?等下又会变成枯骨吗?
心伤再度被撕裂,江寒栖在喘息中尝到了血的味道,感觉世界漆黑一片。
只有她是有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