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烟遇水只会长尾巴,上半身还是人身,她以为那并非她的最终形态。
“呃,”洛雪烟尴尬地咳了声,故作扭捏道,“我住在深海。你也见过那些深海鱼,都长得很随便……我刻苦修炼就是为了摆脱那副丑样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下去,双手交握,咬紧了下唇,不咬她怕自己笑场。
江羡年自责不已,在无措的安慰声中,一声轻笑格外突兀。
洛雪烟瞄了眼旁边的江寒栖,见他把头扭到一边,佯装看风景,上半身却在抖,轻轻掐了他一下。
江寒栖转过头,嘴角噙着笑,眉目舒展,五官的艳丽被无限放大,似灼灼绽开的百合,极盛,枝叶妖娆,张力蓬勃到近乎自燃,呈现出荒谬的奢靡之色。
洛雪烟晃了下神。
离开金铎国后,江寒栖的貌美与日俱增,像吃下回春丹一样。
洛雪烟看得有些脸热,暗叹一声妖孽,狼狈地逃出了灼热的目光。
四人落脚于村落边缘的大房子,出门就是海。房子位置偏僻,鲜有人打搅。
追汐村的渔民曾上报海中有虹瀑倒挂,周围电闪雷鸣,旁处却晴空万里。异象平息后,有胆大者驶船一探究竟,空手而归。几人消了会儿暑,外出寻找当年的探险者。时间隔了太久,亲历者已不在人世,不过他把当年的事告诉了儿子。
渔民拿了定金,许诺翌日一早出海。
四人顶着毒日回去,除了江寒栖,另外三人被晒得滚烫。海边和沙漠不是一种热法,后者纯热,但风是干的;前者的风是潮的,闷在人身上,没出汗也觉粘腻。
哗啦啦的浪涛声就在耳畔,洛雪烟被勾得心痒痒,提议道:“我们去海里游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