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浮沉不定,最后只生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回答:“不清楚。”
前路既然无大蛇,三人便接着走了下去,这次又换了个走位,晖夜打头阵,江寒栖殿后。
没多久,一个破败的拱门在眼前展开,无门扇,璧上花花绿绿的漆已剥落大半,咒语浮雕凸显出来,拉长的阴影像依附在咒语上的小鬼,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洛雪烟怕鬼,走的时候不小心被凸起的砖绊了一跤,稳住身子后胆子却没回来。她听到江寒栖的询问声,扭头看到伸来的手,直接上手拐住了胳膊。
江寒栖看向她的脚,关心道:“扭到脚了?”
“没有,”洛雪烟瞄了眼毫无察觉的晖夜,有些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道,“我有点怕鬼,你有没有什么驱鬼的符?给我来两张。”
江寒栖看了眼探到面前的手,好笑道:“我又不是道士。”
他若真会驱鬼,也不会日夜受厉鬼折磨。
洛雪烟讪讪地缩回手。
江寒栖忽然把声音压得很低:“其实……我也怕鬼。”
洛雪烟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怕鬼?”
“是啊,亏心事做太多了,总怕冤魂厉鬼报复,”江寒栖认真地点了下头,笑意更深了,像是在打趣,可笑意未达眼底,眸中一片悲凉,“你又没做过亏心事,为什么要怕鬼?”
他方才忽地意识到,倘若真有六道轮回,她和他也只有今生,没有来世。他屡犯杀戒,照例是要堕地狱的,遑论投胎为良善,再续前缘,无法实现的奢望罢了。
“有的鬼不讲道理,它想整我我也没法子还手啊。”江寒栖一打岔,洛雪烟没那么害怕了,松开手,转而和他并肩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