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看了看垂下的手,心里的窟窿更大了。他一本正经道:“我替你还手。”
洛雪烟无语道:“你刚还说自己不是道士,怎么打得到鬼?”
江寒栖反问:“做鬼不就行了?”
他肯定死在她前面,都说执念深的人阴魂不散,他想自己死后兴许会变成厉鬼,与她至死方休。可她又怕鬼……
算了,还是不要纠缠了。
“呸呸呸。”
江寒栖正暗自天人交战,嘴上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劲不大不小,恰好拍散了纷杂如柳絮的愁思。他诧异地望着洛雪烟,听她道:“又在胡说八道。”
江寒栖眨了下眼。
洛雪烟拿开手,谴责道:“别装无辜,不是都说了要多说吉利话吗?”
江寒栖顺从道:“是我失言。”
“噗——”“噗—”“噗”
两人朝下望,只见底部圆坛的中央依次亮起一排火把,燃着幽冥蓝火,火光冲天,似一面面蓝旗招摇。一尊六手神像居于正位,石塑,饰以黑漆。圆坛置于大三角凹陷处,各角填满了骸骨,七零八落的骨头散在沙堆里,无一副完整的骨架。
晖夜盯着三堆骸骨,五味杂陈。他认不出这些骨头是谁,难以断言他们的死是否与自己有关。
洛雪烟驻足打量神像和骸骨,猜测道:“底下是活人祭祀?话说中间那个是什么神?”
江寒栖摇头,他对金铎国神明体系的了解止步于海日罕。
洛雪烟看晖夜还在下台阶,喊道:“晖夜,中间那个是什么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