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提了一口气,把余有大片空白的纸张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里,用力握拳。
他感到有两道打量的目光射了过来,缓缓吐出气,左手跟着张开,纸团落到桌子上。那只手若无其事地捻起手札页角,翻了过去。
逗留一日后,四人向大漠中的古国进发。
萧跃安登基后,西部逐渐安定下来,往年滞涩的商路被重新打通,越向西,异国面孔越多,大部分是入境做生意的商队。
临近边境,繁荣之象逐渐隐去,连年战乱留下的创伤显现在贫瘠的土地上,好在商队络绎不绝,驼铃声冲淡了萧条的气息。
金铎国盛产香料,商贸繁盛,四人打算伪装成商队混入,搞了点绫罗绸缎,买下四匹骆驼,穿过了安平国的边界线。
很快,漫天遍野皆是黄沙,方圆百里不见一点水源,这可苦了洛雪烟。
她对沙漠的烈日早有耳闻,听从商队的建议买了几身轻纱质感的衣裙,还搞了条白色的大围脖,一围围全身,但她还是低估了沙漠的大太阳。
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行进半天不到,身体内的水分却被狠毒的日光蒸干,皮肤干燥到快要冒烟。
洛雪烟感觉自己快要晒成一条鱼干了。
她扯下罩面,把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倒进嘴里,抿了抿,清凉顿时不见,火辣辣的燥热变本加厉地返了上来,顶得眼冒金星,太阳穴突突地胀。
洛雪烟使劲倒了倒水壶,确定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蔫蔫地塞上瓶塞,正打算跟今安在要第四次水,突然两眼一黑,一阵耳鸣,她抓住马鞍的抓手,感觉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洛雪烟。”
熟悉的呼唤像一股涓涓细流,冲刷过肿胀的意识,洛雪烟转过头,看到冷战多日的别扭精在骆驼旁,伸着两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