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起谢知意的手,看了看葱白似的手指,接着道:“你这双手配红指甲多好看啊。”
谢知意有些动摇,但最终没有明确地答应下来,和婢女一起上了关萍儿的马车。
尧城偏僻,距离隔断了潮流的涌进,它就像一个死板的老人,总是恪守旧时那些老掉牙的东西,这样老人注定和年轻人玩不到一起。
关萍儿带谢知意去的地方叫榕城,在尧城隔壁,是个相当有活力的地方。
谢知意很少出门,挑开车帘目不转睛地盯着景致的变换,感觉自己像脱壳的蝉,陈旧的壳子留在尧城,新生的翅膀充满活力,借风展开,可以飞到任何一个地方。
于是她也发出了蝉鸣,不过是清泉淌石半的笑声,不告夏,报喜,她心中的喜。
关萍儿笑她没见过世面,谢知意也不生气,开玩笑道:“所以才要关姐姐带我出来开开眼嘛。”
尽管当时一个劲地拒绝,可目睹关萍儿染指甲后,谢知意难免眼热,眼巴巴地看着店员将捣碎的凤仙花涂满指甲。
关萍儿趁热打铁:“喜欢就过来试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谢知意到底还是加入了染指甲的少女行列中。店员调配花液时,她问了又问:“这个碰水能洗掉吗?”
店员演示了一遍水洗后的效果,谢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太阳落山,谢知意又回到了山脚下,和关萍儿挥手道别后,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她是寻常的少女,会染指甲,会穿艳丽的衣服,会在席间说笑。
但这一天的经历的确不是梦,红色的指甲和好友送的衣服证实了这一点。
谢知意美滋滋地和婢女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到屋里点着灯,映出一个人影。她迟钝地发觉其他下人的反应有些怪异,预想到谁在里面,心里咯噔一下,停在门口不敢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