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在说完“发烧”后停顿了一下。
江寒栖视死如归地喝起姜汤,喝一勺皱半天眉,一脸被强迫的不情愿。
洛雪烟在江羡年对面坐下,问道:“刚刚讨论到哪了?”
江羡年回道:“在讨论影鬼可能会去的地方,我和前辈一致认为千机阁的可能性最大。”
洛雪烟追问:“为何?”
阿一分析道:“影鬼现在最想除掉我。可官府这条路因为危止令已经行不通了,它若想废掉危止令,只能从千机阁下手。”
洛雪烟想了想:“危止令是不是只有阁主才有权利废除?”
江羡年点头。
洛雪烟余光瞥到江寒栖喝掉最后一口姜汤,从袖子里掏出包好的蜜饯,递了过去,接着道:“那我们应该给那个阁主送明灯花防范。影鬼无法附身,想必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阿一赞同道:“对,天黑之前赶去千机阁,守株待兔就行。”
说话间,天上劈下一道白闪,像是从黑墙上不小心掉下来的白蛇,张牙舞爪地破开了昏沉沉的苍穹,吐出了银色的信子。
惊雷帮白蛇造势,轰隆隆响了一串,在檐下避雨的麻雀被吓破了胆,晕头转向地飞到半空,兜了一身寒雨。
江羡年看了眼天色,把半开的窗子带上了,惊叹道:“这天怎么黑的跟晚上一样?”
这么想的不只她一个人,还有苏醒后吃掉猫影子的影鬼。
影鬼蹲在洛雪烟卧房的门口前,张开肉垫,看了看尖尖的指甲,在木地板上挠了一下,留下几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