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栖觉得阿一和影子相处的时候有种微妙的疯感。
夜晚彻底来临,那只影子也睡醒了,五指抻开,像伸懒腰似的舒展关节。阿一的话匣子也随之打开,开始事无巨细地和它分享这一天做了什么,遇到了哪些人,一日三餐吃了什么诸如此类的琐事。
影子不会说话,他就看着它的反应自问自答,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爱到深处,自成疯魔。
江寒栖先是想到了和宋妙仪演了几年夫妻的谢无忧,又想起抱着红嫁衣自说自话的女人。
都是疯子。
江寒栖油然生出对爱的恐惧,如果人都会因为爱而发疯,那他一辈子也不要……
抬头望天的瞬间,清辉坠入了眼底,混乱的思绪聚到一起,凝成皓腕,虚虚点在他的心上,惧意忽然就散在了风里。
“为、情、所、困。”
醉酒时的低语飘进耳朵里,轻轻的,像一根羽毛,搔了下,又刮了下。
他听得晕了头,感觉自己像喝醉一样,脚下的路软塌了下去,酒劲冲到脸上,染上红晕的地方越来越烫,似是要把皮囊烧穿。
“当心……为、情、所、困。”
明明是劝诫,但听起来却像邀约,一个令人无法抗拒的邀约。
真是神智不清!
江寒栖在心里怒骂自己,心有余悸地捂上脸,凉意压下了红晕,他从疯癫的状态逃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