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烟忽然觉得上下眼皮在往一块挤,揉了揉,不适地眨了眨眼:“怪不得有点睁不开。”
眼上猝不及防蒙上了一层冰凉,她本能地闭上眼,很快睁开,感觉睫毛扫过掌心,看到夹在指缝之间的红光。眼前仅有那一点光亮。
“睁不开就闭上吧,休息下就好了。”
洛雪烟再次合上眼睛,盖在眼上的冰凉中和了残留在眼皮上的灼烧感,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她捧住那只手,又往眼上送了送,使得冰凉照顾到先前没有碰到的地方。
手凉也不完全是坏处嘛,她心想。
江寒栖冷哼道:“得寸进尺。”
洛雪烟答的时候有些理所当然的神气:“是你先送上来的。”
日暮时分,天幕淡成了带着橘调的黄,暗沉沉的,仿佛扬上了一把灰尘。云被烈日烧伤,晚风扒下伤口处的痂,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血云飘在空中,杀光了春意,阴测测地盯着那个戴着斗笠的矫健身影溜进隐蔽的角落。
不多时,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走进黄昏里,那张脸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但身上又有种沉稳的沧桑气质。
他身着半袖灰色披袄,内搭素色长袍,腰挎长剑,背着斗笠,是寻常的游侠打扮。
男人站在原地感应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进入了人潮里,朝着鸿福客栈走去。
他进入客栈时正值住客用餐的高峰,一楼坐满了人。他扫了一圈,没看到要找的人,便走到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