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喜欢出去就是不懂事吗?”
“扎根在皇宫中的花离不了宫,”萧子慕垂眸摸了摸橘猫,“哥哥给这只猫起名叫‘清风’。以后若想出宫,就把清风放出去吧。风可以吹到任何一个地方。”
她低下头,看到萧子慕手上有几道口子。
许久之后,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在她生气离开后,萧子慕蹲在地上一片片拾起陶瓷碎片,放回盒子里,带回了宫。
哥哥,如果可以,我宁愿做民间的清风。
萧子善眺望远方,视野被高耸的宫墙遮挡,她看不到墙那边的世界,墙在此刻和牢笼没什么区别。
萧子善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的根已经深深扎入皇宫的土壤里,生,是皇宫里的公主,死,也是皇宫里的公主。她最多只能竭力伸展枝叶,让几条枝干越过宫墙,羡慕地瞥一眼那边的繁华。
位于闹市区的锦绣布庄生意红火,世家大族结伴进出,趁店内新春促销掷千金添心仪的新衣。
店员忙得团团转,撑起已经笑僵的脸去迎接一位又一位贵客,不知疲倦地引他们看料子,定款式。
然而布庄最高层的某间房却不闻半句热闹,安静得像处在另一个世界。
软尺被抻开,横跨抬起来的手臂。
测量之人摁住另一端,记下尺寸,绕到萧跃安身后接着测量肩宽:“凉州的探子传信说目睹穿着煌月国战甲的士兵接收了大批物资。”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年怕是不好过了,”萧跃安的眉头拧在一起,“还有皇兄出征一事,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