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动了,眼前的血也流动起来。她在里面跟花轿一晃一晃,晃破了胆,晃出了魂,晃到两眼混黑,天地混沌,不知今夕何年。
花轿被抬上了山,祝词贺言震耳欲聋,她脑袋发胀,想吐,胃又空得难受。
“请山神保佑我家多子多福。”
她听到女人的祈祷,也在心里跟着祈祷起来。
山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帮我逃出去吧。我不属于这里。我想要回家。
求神,是她能为自己做的唯一的事情。
她被强迫着和傻子拜堂成亲,送入了洞房。
盖头掀开,猪头拱进眼里,她扭动身体直往后退。
男人在一旁看着傻子乐呵,冲女人扬了扬下巴,使了个眼色:“扒掉。”
女人扒开她的嫁衣,男人引领傻子靠近她——
她闭上眼一顿乱蹬,慌乱中听到傻子喊了声疼,没来得及睁眼,就被男人骑在身上一拳打在脸上,她眼冒金星,缩在一起保护自己。
后面的事,她记不起来了,再睁眼就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给她上药。
她抱紧自己,两只手死命抓着胳膊上的布料,哇哇大哭。
“还能哭,看来没事了。我窝了两个蛋,吃吗?”阿婆面无表情地问她。
她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