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烟感觉鸢婆婆怎么看都不像幕后黑手。
那人做事不会抛头露面,只会在暗处织网布局,静待猎物上钩。怎么可能为了其中一个“棋子”做到求饶这种地步?
联想到山鬼的坠崖被分尸的结局,洛雪烟看着鸢婆婆卑微地跪地求饶,只觉得心酸。
山鬼和她,都是可怜人。
“不可能,”江寒栖坚决地回绝了鸢婆婆的求饶,对上她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杀人偿命。不管遭遇过什么,她滥杀无辜,就该付出代价。”
“可她杀人的初衷不坏,她是个好孩子。”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被她捅了一爪子扔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我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活该被那些精怪追杀?还有之前惨死的除妖师,他们和你们有仇吗?”江寒栖目光灼人,问得掷地有声,鸢婆婆望着他,跌坐到地上,发不出声了。
“阿婆,我们不是来管山鬼向白云村的复仇的,”江羡年叹了口气,不忍心看白发苍苍的老人垂泪,移开了视线,轻声说道,“我们是来替那些无辜的除妖师讨公道的。他们死得冤枉。”
她一共在白云村待过两天。短短两天,村民显露出来的恶意就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那些恶意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被送进山的女人们身上。白云村的村民死得不冤,但那些进山的除妖师何其无辜,他们只是在执行自己的正义,却死在了山鬼手里。
“因果、因果,恶因结恶果啊,”鸢婆婆摇摇头,长叹一声,抹掉眼泪,看向碑林,指着墓碑跟他们说,“这些墓碑,是岁岁要立的。”
“她怕死在怀梦山的女人的魂儿没有去处,找了风水最好的一块地,给她们立了碑。她心不坏,真的不坏。杀那些无辜之人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想杀那些作恶的人,她也没想杀这么多人的,都是被逼的。她不杀那些人,那些人就会杀她,所以她才、她才……”鸢婆婆话没说完,没憋住眼泪,掩面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