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翠跟她说过要抬头挺胸,可她还是改不掉含胸驼背的习惯。
“慢慢来。这样就好,”点翠放开手,阿九的脊背没再弯回去。她想起手里还提了些东西,一拍脑袋,嗔怪道,“瞧我,进门光顾着说话,把此行的目的忘了。”
“这是成芳坊的胭脂水粉,你先试试这一套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另物色。这里边是窈窕阁的百花膏,可以祛斑美白,早晚各抹一次。这边是调理气血的草药,服用事项都在药包上贴的纸上,你让你们家重山看看怎么服用……”
点翠每说一个就把东西塞到阿九手里。等她说完,阿九手里多了一堆包装华美的盒子。
“太、太多了,我没什么可、可以给点翠娘子的。”阿九呆呆地拎着东西,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人生几十载,她收过的礼寥寥可数,大部分是点翠送的。
点翠回道:“你织的流彩锦就是上好的礼物。”
“我现在、在织云烟罗,等、等织好给点翠娘子送去。”
“好,”点翠笑着应完,又请求道,“我的朋友没见过织布,想看一看。能拜托阿九给她们演示一下吗?”
“好。”
阿九坐回织机板凳上。落座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目光炯炯有神。那双笨重的手娴熟地操纵线条,令亮晶亮晶的纬线压住一根又一根经线,通透的花罗一点点从下端延伸,吞掉架好的经线。
“咵唧、咵唧。”
不绝于耳的打纬声造出特殊的屏障,隔绝了屋外的嘈杂。洛雪烟正沉醉在富有节奏感的打纬声中,却见阿九停了下来,望向门口,开口道:“重山和虎子回来了。”
洛雪烟转过头。外面人来人往,没人站在门口。
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