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觉得可悲,我是在那女人的床塌底下找到的!为了找到这份遗诏,我主动向那女人献殷勤,在她熟睡之际,爬到床底才得来的!”

顾青渊惊得凝眸蹙眉,他不敢想象裴栢松心里经历过怎样的苦楚。

“那你是如何知晓那诏书在那里的?是听鹤山庄给你的消息?”

裴栢松往墙上一靠,微闭着双眼,似在思考,半晌后……

“是谢无寒……听鹤山庄只告诉我,让我去找谢无寒,我以粮草和刀械才换得他这个消息。”

“你还记得十年前寿宴之时,谢无寒被逐出都城,无诏不得进入之事吗?当年,他就已知道诏书一事,一直隐而不发,是想等一个时机。”

“还是我太操之过急了……只怕是坏了他的计划,如今诏书肯定已被那女人烧毁,物证不在,百口莫辩!”

裴栢松平静地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顾青渊手捂着嘴,站起身来,深深呼吸,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一边踱步,一边分析道:

“这事太过蹊跷,听鹤山庄是如何确定谢无寒会知道先帝遗诏?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裴栢松喘着沉重的气息,他缓慢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顾青渊走去。

顾青渊停下脚步,他拉住顾青渊的衣袖,顾青渊将他扶住。

裴栢松语重心长地道:

“顾兄,你我认识十数载,我知你一向为官清正,忠君爱民,想要这天下太平,百姓安生。”

“可要是这君,根本就不是先帝之血脉呢?是不知哪儿来的野种呢?你还能忠心如一吗?”

用尽力气的裴栢松双目通红地直视着顾青渊,如深海般的双眸似有无尽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