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别人看来是这样,只有云容知道,他就是擅长伪装自己而已。
因为前来的这位大人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在孙义身后一行人缓缓踏步进来。
其中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和顾青渊有几分相似,看年纪,应该就是顾青渊的父亲,当朝太傅顾淮之。
上一世时,云容从未见过顾淮之,只从顾青渊和其他人口中得知一些不太准确的消息,自从顾青渊被秦柔册封为定安王后,顾青渊便与顾淮之断了关系。
顾淮之也不知为何,向陛下递了辞呈,回家养老去了。
而现在,云容知道了事情背后所暗藏的真相,这世上有些事并不是人云亦云就是事实。
当时的顾青渊想必也是有其中不得不顺从秦柔的理由……
云容看着眼前之人和她想象中有所不同。
她本以为顾淮之会和言君山相似,温润而谦雅。
可今日一见,顾淮之更像是一棵苍松,言行有力,傲然坚韧。
顾淮之端正俊朗,额头宽阔,脸色红润丰满,一双如墨的锐眼仿佛能洞察人心,一看就是个沉稳内敛之人。
站在顾淮之身后侧的,其中一人就是顾青渊,今日的他身穿竹纹白色锦服,更显得他清朗之姿。
在顾淮之另一侧,则是一位眼睑微阖,似醒又未醒的青年男子,他眼神是宿醉后的迷离,容貌虽算俊秀,只是五官普通,极易湮没在人群中,令人寻找不到。
就是这个看似寻常的人,就是“阎王愁”——宋白及。
宋家世代从医,医术精湛,一双妙手在南凌极负盛望,只是宋家一向人丁不丰,现如今只剩宋白及一人。
看见这个前世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云容别开脸,有些心虚。
目光又掠过顾青渊,细细一想,顾青渊上一世也是被自己所毒杀身亡,这左右都是心虚,干脆悄悄退之一旁,见杨玉娘从院子内出来,便静静地躲在她的身旁。
她从言谨行刚才态度上的转变就能看出,顾淮之的到来,不仅是自己,连言谨行都是出乎意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