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出乎沈时庭的意料了。

余幼惟在公司只是实习生,画的都是些边角料,沈时庭从来没见过他完整的成品。先前余顾在饭桌上还嘲讽过余幼惟的画技,本以为他只是个半吊子。

余幼惟歪头看沈时庭,软糯糯地求夸奖:“可爱嘛?”

沈时庭看着这人亮亮的眼睛,目光停顿了两秒,嗓音低轻地说:“可爱。”

余幼惟继续翻相册,拉到最新一页,出乎意料却情理之中的,出现了好几张余幼惟和关子仟的自拍合照。

余幼惟看看照片里那张笑容和煦的脸,又看看面前这张跟吃了馊饭似的脸。思维又跳跃了,他奇怪地问:“关之前,你不笑的时候,怎么长得跟我那个假老公一模一样呀?”

“因为我就是那个假老公。”沈时庭的脸已经垮了。

他面无表情地抽走余幼惟的手机,把人抱起来,强行放到床上。正当小醉鬼要再次开启你盖我掀的游戏时 ,沈时庭下巴指了指窗外,冷冷道:“再不睡,外面就要打雷了。”

余幼惟瞳孔一颤,果然一秒乖巧,掖起被子老老实实地盖住了自己。

这么害怕?

沈时庭疑惑地把那只露出来的小脚丫塞了进去。

折腾得太晚,沈时庭洗完澡出来,已经凌晨一点。

他准备在沙发睡下,路过床边时,意外看见余幼惟竟然还没睡,露出两只迷糊的眼睛看着他,嗓音带着委屈:“沈时庭,我害怕。”

沈时庭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歉疚还是什么,他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余幼惟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像只可怜无助的小狗,期待着沈时庭能给他一点响应。

沈时庭在心底叹了口气,妥协了,轻声告诉他:“没有打雷,骗你的。”

余幼惟却很坚持,依旧那样看着他,低声说:“我不想一个人睡。”

沈时庭忽然想起不久前的某天,也是这样,这人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他能不能借用一点点床的位置。

不同的是那天真的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