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皇登基,盛世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若真要如靖安之乱般重蹈覆辙,又有多少百姓要再次遭受国破家亡之苦,他们经得起这般折腾吗?”
“十年前靖安之乱,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倘若再来一场叛变,又要死伤多少人,你陆允慈想过吗?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你会快乐吗!”
“轰”的一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条复仇之路,陆允慈走得太久,早已深陷黑暗,画地为牢,从未挣脱仇恨的囹圄。
如今她亲手杀了人,一切都变得有所不同。无行中迈出了心底的界限,就愈发想以同样的手段,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可她从始至终,都憎恶变成那样的人。
她到底该怎么办?
常将军对她有救命养育之恩,大过天。杀掉江潮后,她该如何回绝常青的命令?曾经所接受的一切观念此刻与现实疯狂对立,她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傍晚,江北尘命人将她接至椒房殿。
晚膳时,满满一桌子菜,他命其余人退下,殿中,便只剩她与他。
四下寂静无声,江北尘身着龙袍,整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就有说不出的侵略性。一切都与从前不同,如今,他身处九五之尊,再也不用顾忌江潮的脸色。这整个天下,皆是他的。
可陆允慈像是完全没有看到眼前这个人,面无表情地用膳。
看着她细嚼慢咽一副没胃口的模样,江北尘不知怎的就被刺激到了,一把拽过她,粗暴地将她带到自己身上。
灼热的呼吸喷涌至后颈,腰被他勒得生疼,她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后颈就被他狠狠咬住。她知道他还在生气,因那日她杀红了眼将剑对准他的事。
她浑身发着抖,紧抿着唇,下意识抗拒和他这般亲密。慌乱中,她胡乱抓着,不小心攥住了盘上的筷子。
“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怕成这样?”
江北尘低沉地笑着,于方才的咬痕处,留下深深的吻。
根本无法逃避的酥麻感瞬间传至全身,陆允慈一时受不住,下意识伸手用力,重重掐住他那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欲要借力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