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告诉她自己迈出了多么勇敢的一步,然而她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惊讶,这令他不免有些难受。
直至她将他推入池塘,他才明白她的心硬得如石头,所有努力在她面前好像都无济于事。功不唐捐,可她不是。
他还记得从前在寻芳阁的某次,云雨过后,她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他不知餍足还想继续,她却哀哀地望向他,“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这是睇儿为数不多的几次向他明确表示拒绝。
然而一切照旧,他还是会强迫她,他就是沉浸在欲望中无法自拔的野兽,他知道自己这样与畜生无异,可那又如何?
原先的唾手可得到如今的求之不得,他怎会甘心。但他依然觉得来日方长,他和睇儿已然有了身体上的羁绊,未尝不会产生更深的联系。
只不过当时的他不会料到,他再也回不到文翰斋了。
强烈的光突然刺了进来,他艰难抬头,这次来给他送饭的不是别人,是他许久未见的母亲。
言月憔悴了很多,头发凌乱,整个人魂不守舍,这段时间,她同样过得不好。
最终,还是言月先强颜欢笑起来,“越儿,先吃饭吧,这是娘亲手为你做的。”
潭越颤着声音开口:“母亲,再待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死。”
他现在才知道父亲会如此大怒的原因,只是,太晚了。
原来父亲从前有个哥哥,也就是他的伯父,被祖父寄予厚望,而父亲那时身为家中次子并不受重视。
但是忽有一天,潭越的这位伯父竟为一烟花女子赎了身,甚至要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