崤山以东的豪族震怒不已。
张盈,他都不怕吗?
“若我为帝,定再约法三章,兴文景之治!”
刘盈每到一处,就许诺免一年徭役赋税。粮草充足的刘盈的军队,对沿路村庄所剩不多的糠麸丝毫不取。
就凭借着这些豪族看不懂的小恩小惠,这些完全没有任何约束力的空口保证,刘盈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箪食壶浆相迎,人人唯恐刘盈不为帝。
刘盈恍然。
曾经他与阿父一同进入关中。同样的举措,同样的情景。
或许那时的他还年幼,或许那时承担所有期盼的是他的父亲,刘盈虽激动自豪,感触却不深。
至少没有深到脸上许久没有笑容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阿父肩上的压力。
刘盈骑在马上,可以轻易看清站在地上的人那蕴含了太多的期盼,以至于五官都扭曲了的脸庞。
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多卑微,多天真。
可这时的人,除了将希望寄托在“圣君”身上,还能做什么?
已经长大的刘盈,早已经明了“汉圣宗圣皇帝”这个谥号庙号有多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