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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令的声音先是害怕颤抖,后来声调越来越高,神色越来越激动。

将死的压力不仅能令人胆怯,也会令人突然胆气暴增。

何况长安令也是秦末造反队伍中的一员,天下没太平几年,这些勋贵心底的戾气和胆气还没被磨去。

他冷笑,嘲笑,癫狂大笑,看得刘盈跷着二郎腿,单手撑着歪着的脑袋,仿佛在看一场盛大的戏剧表演。

长安令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刘盈的勋贵小弟们愤怒得脸都涨红了,要冲上去揍他。

刘盈摆摆手,给勋贵小弟和冒充侍卫的刘肥赐座。

他让长安令站着继续说,自己坐着慢慢听。

刘盈的情绪太过稳定,就像是给长安令沸腾的情绪上泼了一瓢冰水。

他的情绪从亢奋渐渐低落,站直的背似乎又要躬下去了。

“说完了吗?”刘盈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问道。

长安令又恢复以往的支支吾吾,看得刘盈因困顿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在系统里当了那么久的皇帝,那套任由臣子“慷慨陈词,我自岿然不动”的应对大臣喷唾沫的法子真好用。

“说完了就在一旁跪着。”刘盈坐正身体,放下撑着脑袋的手。

长安令身体颤抖了一下,刚生出的戾气莫名消散,又变回了胆怯和颓然。

他乖乖重新跪下。

刘盈待长安令跪下后,就长安令话里提取的信息,挨个询问其余官吏。

刘盈不认识这些官吏,就按照几排第几个依次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