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观察了刘盈几天,张良又发现,刘盈禀报给刘邦的事,不分大小事,而分刘盈想禀报还是不想禀报。
连蒙恬的军报,刘盈都懒得给刘邦多说。
“阿父在平叛,得知了又如何?我懒得每次军报都告知他,等事情结束再说。”刘盈是这么解释,好像是为了阿父不忧心似的。
但军报都不告知皇帝,这是哪门子的为皇帝分忧啊?!
张家世代为相,韩国灭亡时,张良已经及冠,接受过足够的世卿教育。
刘盈这做派,和刘邦对刘盈的纵容,张良以自己世卿的脑子,实在是看不懂。
“吕家的事你也压着?”张良都被刘盈抬到了太子宫中,与刘盈同吃同住,就懒得装了。
是真的同吃同住。
刘盈不仅在自己大大的卧室加了一张床,每天加餐都要逼张良一起吃。
张良既没法像在家中时那样没事睡个妾室,也不能为了修仙茹素。
他就算想茹素,刘盈都要哐哐哐往他的素食里倒喷香的猪油渣。
再者,刘盈的吃相实在是太引人食欲,张良每日不知不觉便吃到八分饱,修仙自苦什么的思想,在刘盈不断吐槽自己的“课程”时,溃不成军。
就刘盈梦中授课的那些神仙,大概是半点清苦都不肯吃的。吃苦估计死后升不了仙。
刘盈看着张良很积极地为自己出谋划策,在心底嘲笑张良装退隐,真的就只是个表面事。
太史公的《史记》中有许多“春秋笔法”,看似前后矛盾,品鉴后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