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之中,一种难言的感觉,在众人心底生长。
周畅猛然抬头,离开了桐萧的搀扶,她撑着重剑站住,颤颤巍巍的,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丧尸王……或者说桐黎。”周畅停在了他两米外,这是一个安全的近距离,她真诚地看着他的眼。
“我们谈一谈,不以其他任何的身份,就作为我和你本身、作为两个单独的个体,谈一谈。”
“谈吧。”桐黎也抬手,拒绝了相清绝的安抚。
相清绝颔首,略微退开两步,警惕着周畅暴起。
周畅剧烈地咳了咳,气息不稳,“你知道,我是孤儿,没什么亲人,可能很难感受到身边人变成丧尸的痛心。”
“但是刚刚,我想象了下,我的爱人变成丧尸会怎么样。”她沉默了几秒,瞧重剑冻裂的痕迹,嘲讽地勾了勾唇,“我无法想象。”
桐黎听着耳边热闹喜庆的鞭炮声,一时间觉得恍惚。
“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估计也不愿意面对自己丧尸的面孔。”周畅浑身上下都疼得慌,估摸着自己身上至少得有一个地方骨折,“那种残忍的药剂,我无法用到她身上。”
原来,他们都知道这药剂残忍啊。
荒谬,荒唐,眼瞧这舞台华丽盛大,只不过都是虚张声势。
又一种无力感,卷上桐黎心头。
相清绝胸口钝痛,他脑袋昏沉,这几天零零碎碎的信息刺痛着心,每想一分,便如刀割。
桐萧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扫视着那黑压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