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遥远处人们庆贺新年在放鞭炮的声音。

是春节啊,如果末世没来,他此时也应该在饱餐一顿以后,下楼拿着炮仗胡作非为吧。

他抖掉身上的雪,不刻意维持身体特征,便通体发寒。

“丧尸难道天生就是丧尸?他们的身份只有这一个?他们不是人类的亲人朋友爱人吗?”他语调越来越快,从嗓间压抑挤出的几个字转变为快速划过的连串话语。

桐黎几乎已经要崩溃,瞳孔蔓延上一层红。

这几句话既是为其他丧尸打抱不平,又是对自己这些日子处境的不满愤懑。

他干了什么?他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为什么要他承受更胜千刀万剐之痛?为什么要他面对与世为敌?难道是他甘愿做反派?是他一心要毁灭世界、要与昔日的亲友不共戴天?

是,他是派部下围了城,可扪心自问,他从没有教唆部下杀人吃人,只是想入城。否则基地守卫的数千异能者怎么能做到死亡之数无几?那寥寥数人的伤,压到他头上来,竟成了天大的罪恶。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oga,没有多大的能耐改变这世界、改变这偏见!

“丧尸”两个字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享受了丧尸王这一身份带来的好处,自然也要背负这一身份带来的责任。

相清绝知道这时候任何话语都没有用,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桐黎突然觉得可笑。

这世界可笑,这人类可笑,这丧尸也可笑。

原来,他是乱世之因啊。

桐黎这几句发问振聋发聩,异能者想到了自己亲人的下场,也不忍地撇过头去,难以抑制情绪发酵。